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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題企畫】婚姻曾經滋養我
2012-01-21 0 則回應 louiz、也也

臉書相片中妍希與「小王子」臉頰貼著臉頰、深情凝視的藝術照片,乍看時真讓我以為是情侶在愛得濃烈時所留念的沙龍照。現實生活中的母子二人的確就像「朋友以上戀人未滿」小情侶般地互動,妍希説這都是因為她曾經在婚姻中得到完整被照顧的愛,才能付出同樣的愛給小王子。

 

 

12、3歲的年紀,該是與同儕嬉鬧玩笑的年華,妍希就背負著家務的責任、照顧弟妹的責任。童年在勞動中帶來的辛苦對於至今年屆不惑的妍希而言仍感到害怕,直呼「我現在好討厭洗碗!好討厭拖地!」身形纖細、打扮時髦亮麗、襯著蘋果臉腮紅的臉龐很讓人感覺妍希是溫柔的小女人,不難想像在她國、高中時有不少異性追求者,因此成為班上女生的忌妒對象,妍希說起這段遭女同學排擠的心情,語氣透露無奈。承擔著家庭與學校中的壓力,「17歲時遇到前夫時,我那時好累,第一次感覺被完全地照顧。」前夫的年紀長妍希許多,這份成熟而穩重的愛情給予她安定的生活倚靠。戀情長跑十一年後,在妍希28歲時才與前夫步入禮堂。不過,就在小王子讀幼稚園大班時,她決定離婚,「因為我是一個會一直成長的人,可是他不是。他常常消失,好幾天都不在家。」現在,妍希擔任公司主管,再透過每年一次的低收申請,獨立撐起兩人家庭的經濟開銷。談起低收申請,妍希不由得用手指比出需要準備的一疊厚厚資料,臉上滿是無奈。

 

小王子幾乎是妍希獨自一人帶大的,這麼說一點也不爲過。小王子還小時,她為孩子規劃一天的生活,幾點該去公園散步,悉心地為孩子準備食物。恐怕也是因為這樣,孩子身上重疊著她的影子,像是很拗的個性。「我還記得他三歲時候,有一次就是怎樣都不吃東西,我就想他喜歡吃草莓所以帶他去採草莓,但他也不願意。後來就去買麥當勞,他還是不吃。我也是很拗,那天也都沒吃東西。後來我先假裝吃了薯條,假裝說了“噢好好吃喔!”他才跟著吃東西。」曾經個性這麼拗的小王子,現在卻是個貼心懂事的好兒子。母子兩人相處就像朋友,也像情人。「當小王子放學回家,都會把學校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我。一直說一直說,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煩了,就摀著耳朵對他說“可不可以休息五分鐘(笑)!!”我們兩個常常一起看談話性節目,聊想法,坐在沙發上就能一起嬉鬧。 

 

目前處於單身狀態的妍希免不了有朋友為她介紹對象,其中也不乏異性。但是妍希從離婚到現在都是和女生交往,自從有過女友後就知道「我回不去了!」其實妍希很早就接觸到同志,「我的弟弟應該是gay。他從來沒有正式地跟我們說過,但其實我們也不需要他這麼做,只要我們知道他過得開心就好。有一個夜晚,我弟弟對我說“夜深了,人的心是脆弱的,你想問什麼都會得到回答。”我心想他可能想要正式的出櫃吧。可是那時我真的好想睡覺喔!我的妹妹則是bi。」小王子還曾經向媽媽“報料“舅舅應該不會結婚,或許他也察覺到了呢。我和妍希約在永和巷弄中的書店咖啡廳裡見面,她將《當我們同在一家─給想生小孩的女同志》放在我們對坐的桌邊,服務生來點餐時,我有點緊張,眼前的妍希卻一派神情自若,面對向孩子出櫃的課題她也是如此:「我今天出門前有問他(小王子)要不要來,他因為要上作文課所以沒來。如果來了聽到我們的談話,自然而然地向他出櫃了,我覺得這樣也沒有關係。」

 

也因為這樣毫不隱藏的態度,妍希曾經帶著女友回到原生家庭,已經有六年,妍希沒有再與生氣的父母聯絡。這六年來,母子兩人在跨年倒數時,「他有他的飲料,我有我的紅酒,我們還買一個蛋糕一起慶祝!農曆過年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出去玩,有一年去墾丁,冬天的墾丁好冷喔!」

 

孤單對許多人而言可能是困難的,妍希生長在一個不被祝福的環境裡,從小就體會了孤單的滋味,在17歲以前她已經茁壯成獨立而勇敢的女性。遇到前夫,那是象徵新生活的曙光,離開承擔家務與家計的原生家庭,專心地接受先生的寵愛,當著理所當然的妻子,心無旁鶩地陪著孩子成長。對現代社會的很多女性來說,這是奢侈,或也是一件被欣羨的事。然而,這樣的選擇同時也表示了放棄,或者脫離社交,經濟需要有別處支持,需附屬。或許幸福、奢侈、藉口、逃避、特權...都變成了同義詞。

 

3歲拒絕進食的小王子是讓妍希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魔法棒,讓她重拾年少時擁有的獨立與堅強,以及走過戀愛、婚姻所擁有完滿呵護之後的自信與包容,重新長出了自由的翅膀,離開婚姻,與小王子相依爲命至今。妍希回顧過往,註解是「對的人出現在我的生命裡。」希望孩子成為怎樣的人,她回答:「希望小王子是能有無比同理、包容心的看待這世上的所有人、事、物。」至於對未來的家庭有何想像,她說:「現在,我很期待陪伴小王子長大,那個有我共同參與的未來,讓我充滿了期待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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