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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親職專欄】《探戈的三口之家》
2012-01-21 0 則回應 簡媛

這本32頁的小書,可以說是同志兒童繪本的經典之作。在2005年出版後,引起極大的迴響,一方面獲獎無數,包括被美國圖書館協會選為當年(2006)矚目兒童書籍,但另一方面卻因為同志的題材,而成為某些保守派圖書館的禁書。

 

真實故事改編

書中取材自真人真事,故事發生在紐約中央公園的動物園。羅伊(Roy)和希羅(Silo)這兩隻公企鵝,不愛母企鵝,搞了同性戀。除了形影不離地共同生活外,到了企鵝築巢的季節,這對公企鵝還企圖築巢孵蛋!

 

他們學習其他異性戀企鵝夫妻的築巢孵蛋行為,撿拾了蛋形的石頭,放進自己的愛巢裡,有樣學樣地坐在石頭上。當然「空包蛋」啥也孵不出來!有一位動物園管理員細心觀察後,突發奇想地把一對「失能」企鵝夫妻產下的蛋,放進羅伊和希羅的愛巢裡;結果成功孵出了一隻小母企鵝,被取名為「探戈」(Tango)。企鵝爸爸們把女兒探戈養育得非常好,形成三口之家,也變成中央公園動物園的明星動物。

 

多元家庭的切入觀點

 

除了題材真實之外,作者巧妙的說故事方式,讓此書讀來更雋永,大人、小孩都很容易被打動。

 

來解析作者的戲劇安排吧!

 

首先,從「家庭是多元的」角度切入,一開始鋪陳「各式各樣的(人類)家庭都愛來動物園」、「動物園裡有各種家庭,有熊貓家庭、巨嘴鳥家庭、蟾蜍家庭等等」;在描繪各種動物家庭時,還不著痕跡地帶過單親家庭:「猴子媽媽養育吵鬧的猴子嬰兒」(不提猴子爸爸,猴子應是一夫多妻制,但這裡給讀者的印象是單親媽媽撫養)。

 

在這樣的鋪陳後,當鏡頭從人類轉到動物、從動物園聚焦到企鵝館,從眾多異性戀企鵝中,提到兩隻公企鵝的戀愛過程,就顯得非常自然。

 

可愛的動物  感人的戀曲

基本上,選用企鵝這型態笨拙但討喜的黑白色動物,當同志兒童繪本的主角,真的太棒了。

 

想起台北木柵動物園企鵝館開館時大排長龍的盛況,當然無尾熊、熊貓也都造成熱潮,都是明星動物的首選。但後者大多時間都在吃和睡,求偶和養育行為也沒有企鵝令人印象深刻:一對一擇偶,以及公母企鵝皆分擔撫育幼兒責任。其實,不少故事和電影紛紛以企鵝為主角,例如:動畫電影《快樂腳》(Happy Feet),或是紀錄片《企鵝寶貝》(The Emperor's Journey),都深入人心。

 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企鵝的性別本來就很難從外觀「辨雌雄」,我努力辨識繪本的水彩插畫,還是難以分辨公企鵝和母企鵝的差別,這點是不是更呼應了同志性別撲朔迷離的愛?既不給兒童讀者一種先入為主的性別刻板印象,講同志卻化性別於無形的手法,實在是太高明了。

 

於是,在描繪羅伊和希羅的戀愛時,「同性戀」絕對是「普通級」!他們一起散步、唱歌、游泳,還有相擁入眠。「毛茸茸的脖子互相交纏」,耳鬢廝磨可以讀得很唯美,也可以讀得很可愛。

 

出養與收養

「有一天,羅伊和希羅看到其他企鵝伴侶,可以做一些他們不能做的事。」故事的轉折發生於此。他們成家之後,也想和其他企鵝伴侶一樣築巢孵蛋。孵「空包蛋」這段,描繪得相當纏綿悱惻,很容易讓讀者一同進入他們的期待和失落。

 

後來,細心又好心的動物園管理員在他們的巢裡,放了一顆受孕後的企鵝蛋。這顆蛋被形容為「需要被照顧的蛋」。在末頁的作者後記中,詳述了這顆蛋的來歷。原來有些異性戀企鵝夫妻一次會產下兩顆以上的蛋,而考量那對夫妻從未好好照顧過這種情況,動物園管理員才替這顆蛋做出「出養」的決定,讓這對公企鵝伴侶有機會「收養」小孩。

 

出養和收養,這麼合乎「人性」!

 

同志也可以當好家長

羅伊和希羅獲得當爸爸的機會後,表現得非常稱職。企鵝孵蛋的過程相當艱辛,得很長一段時間忍飢挨凍、不眠不休地坐在蛋上,翻轉蛋的每一面,讓熱度均勻。企鵝爸爸們和蛋殼裡寶寶的擬人化對話,也相當有趣。

 

羅伊和希羅輪流覓食與孵蛋,終於讓探戈成功地破殼而出。他們餵食探戈、教她說企鵝語、游泳,陪著她慢慢長大。

 

這三口之家成為最受小朋友歡迎的動物園明星動物,眾人爭睹。小朋友對企鵝爸爸們發出「好棒」的讚嘆,對企鵝女兒也擺出「歡迎」的態度。肯定同志、接納同志家庭,原來是這麼簡單。

 

從不同、相同到獨一無二

作者在短短的篇幅裡,置放了很重要的元素,我認為這是這本繪本的成功之處。用很簡單的詞彙和圖像,說了同志運動的訴求──同志雖然和異性戀「不一樣」,但是應該有「相同」的權利,而且肯定每個人的「差異性」(獨一無二)。

 

首先,同志被看見,乃是因為不一樣,「和其他企鵝有一點點不同。」而同志和異性戀有相同的需要和潛能,「像其他的企鵝伴侶一樣睡在一起」、也有樣學樣想築巢孵蛋。企鵝爸爸們能做其他企鵝家長做的事,「像所有其他的企鵝家庭一樣教探戈游泳」、養育小孩。只有給我們機會和權利,同志和異性戀做得一樣好。

 

我尤其喜歡作者強調:「探戈是在動物園裡的第一隻有兩個爸爸的企鵝。」當第一隻並不可怕、並不寂寞,這不是烈士的悲劇故事,而是強調「探戈是獨一無二的。」的確,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,每個人也都是獨一無二的。這是一個Happy ending!

 

故事的結尾是「晚上,三隻企鵝一起回到自己的家,依偎在一起,像這城裡的其他企鵝家庭一樣,他們都睡著了。」在後記裡,鏡頭拉得更遠,不止紐約的中央公園動物園有這樣甜蜜的企鵝家庭,還有全球數百萬的企鵝家庭都是如此。而沒直說的就是:動物如此,人類也是這樣啊!留有餘韻和想像的空間。

 

現實社會的反動力量

因為這繪本太生動、太自然、又太感人肺腑了,恐同症人士當然不放過,恐慌此繪本宣揚同性戀的威力,因此一路追殺,聯名要求圖書館下架,害怕小孩讀了此繪本後,會認同與接納同志身分。有些圖書館就在這些家長的壓力下,讓此書變成「受管制閱讀書籍」,沒有家長批准的情況下,不得借閱。

 

像不像真愛聯盟對性平教育的反動?

 

偷偷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台北市市立圖書館有十幾本、新北市市立圖書館也有數本館藏喔!另外,YOUTUBE也有國外網友上傳拍攝的版本(無字幕、無中譯)。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yPjUa908hM

 

請努力借閱、傳閱,讓大家都愛讀、從小讀!

 

《探戈的三口之家》

作者:Justin Richardsonand Peter Parnel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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